本报记者 王丰
咬春是立春的节气习俗,指的是立春日吃春饼、春卷等节令食品.
咬春在中国民间广泛流传,既为防病,又有迎接新春的意味。
由于立春时,春回大地,万物复苏,各种蔬菜发出嫩芽,人们尝鲜,便用面皮包着五彩缤纷的时令蔬菜,卷成卷,蒸熟或者油炸,取名春饼,寓意五谷丰登,并将它互相赠送,取欢喜迎春、祈盼丰收之意。

老北京人吃春饼最讲究,一定要卷成筒,从头吃到尾,寓意“有头有尾”。而在内蒙古阴山南北、长城沿线的后山地区的烙油饼早已超越了单纯的食物。它是节庆时团圆桌上的必备,也是当地人待客时最朴素的热情。一张圆饼,象征的是圆满与丰足。
早年间,阴山地区交通闭塞,人们日出而作,常常一整天穿行在山间。一种耐储存、能扛饿的烙油饼以干粮的形式便成了生存的必需。它厚实、顶饱,有时为了增添风味,主妇们会掐一把野葱或撒点菜碎末揉进面里。在那些艰辛的年月里,这饼是实实在在的力气来源。
后山烙油饼的做法,第一步就极讲究。面粉须是当年新麦磨的,捧一把在掌心,能闻到阳光晒过的暖香。
和面的水,定是从山涧打来的清泉,冬温夏凉,全凭经验感知温度。揉面的功夫藏在手里,要揉到面团光滑、面盆干净、手上也不粘粉,行话叫“三光”。这还只是基础,让后山烙油饼脱颖而出的,是它内里那千层酥脆的奥秘。这是用本地胡麻油或猪油,调成细腻的油酥,均匀地揉进擀开的面片里,再反复折叠、卷起。手法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藏着老道的经验。
烙饼用的多是生铁鏊子,架在火上,热力均匀而持久。火候是成败的关键:先中火暖鏊,刷一层薄油,饼坯贴上去的瞬间,滋滋轻响,随即转为文火,耐心地守着。看着饼皮从洁白渐渐染上动人的金黄,边缘微微翘起,油香混着麦香弥漫开来,那是后山烙油饼要出锅的信号。
在后山地区,烙油饼早已超越了单纯的食物,而是镶嵌进生活的肌理,成为记忆与情感的载体。它从山野中走出,历经岁月,依旧用最本真的方式,讲述着一方水土的故事。


